教育市场化才是真正的教育公平

教育市场化才是真正的教育公平

海祥张
2017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正案草案》新增规定：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根据这一规定，私立中小学（义务教育段）要么取消关停，要么严格收费制度，严防盈利性收费。
无数人对此表示支持与欢呼。这种“道德正确”很好理解：教育是多么神圣的事业，教书育人的事怎可想着赚钱？所以只能是非营利性办学，不能营利性办学。营利就意味着只顾赚钱，就意味着忽视教学质量，就意味着有铜臭气。
“专家们”则高屋建瓴地认为，义务教育具有公益性、普惠性、免费性和强制性等特点，这决定了它所提供的教育服务必须具有公益性，而不能以营利为目的。如果允许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营利，那么不但有违义务教育的公益属性，而且也会导致实质上的教育不公平。认为“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实际上是让其回归公益属性，对终结民办学校唯营利至上的生长状态，意义重大。
民众与“专家”都一致认为，民办学校就意味着唯营利至上，义务教育的公益性、普惠性、免费性和强制性，才是“教育公平”，才是“正义的”。
但可能没人告诉你，这种所谓的“公平”与“正义”的成本是多么的巨大。
普通民众最担心的是教育市场化将导致教育质量低下：学校如果营利性办学，就意味着“只顾赚钱，不顾教学质量”。但很显然，这是与常识完全相背离的谬见，同时这也是我们这个国家多年来对市场进行污名化宣传的必然后果。
市场的常识是“要赚钱，质量就是生命线”。
苹果、微软、谷歌、百度、阿里、腾讯，这些国际巨头对质量的重视就不用说了，我们就看在国内从事教育培训的“新东方”，这是一个营利性的私人企业，谁也不能否认，这里不仅培养了无数的各行业需求的人才，更培养和聚集了业内顶尖水平的教师。
没有哪个想盈利的公司或学校敢把“质量”不当回事。
而在招聘、就业都能双向自由选择的市场上，一流的人才总是愿意选择去那些国际国内的大公司工作，原因很简单，“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这个“高”，大多数时候是因为薪水够高。新东方的老师很多年前就可以拿到几十万的年薪，BAT 的顶尖人才年薪上百万，富士康虽然累点，但想进去的民工如过江之鲫。
新东方的教育水平是大家公认的，它是“市场赢家”。
“市场赢家”的含义就是说那些有巨大盈利的公司赢得了市场认可，市场认可的含义就是说它赚钱同时，不仅赢得了声誉，还让它的员工成为赢家，赢得了自己应当拿的薪酬待遇，赢得了人生；但“市场认可”更准确的含义是赢得了消费者认可，让消费者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因为越是能赢得巨大利润的公司，说明它越是为普通消费者提供了质量更上乘的产品和服务，消费者愿意为此花钱。
市场化的结果很显然是一个多赢的、没有输家的结果。这是市场的魅力所在。
在市场的反面，其实我们看到了很多糟糕的事实，只不过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些事实是因为拒绝市场化导致的而已。
最典型的就是教育和医疗了。这两个行业因为有了“公共事业”的名义，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专家还是政府，都断然否定了它们市场化的可能性，甚至连可行性讨论都不能。
当医疗、教育成为“公共事业”，不能有营利性（意味着再怎么优秀也拿不到高薪酬高回报）的时候，社会最优秀的人才就再也不可能（至少是不愿意）进入这两个行业了，这其实也正是当下医疗、教育行业的现状。职业的“神圣光环”成为了套在医生、教师头上的紧箍咒。
在市场化改革的总的趋势下，就业早已不是计划经济时候的分配制度，而是相对自由的双向选择，越优秀的人才就越有可选择的余地。不要说那些最优秀的人才，但凡有点能耐的人，当然会很明智地避开这个紧箍咒。
现实的情况能很好地印证这一点。据统计，近十几年来，男生读师范专业的越来越少，学校里的男教师越来越少，男女教师比例越来越失调。男生为啥不愿读师范？男教师为何变少？那是因为在一般家庭中，男人还是一家的顶梁柱，那点微薄的工资可能只够糊口，而不够养家。不让学校营利，就意味着学校老师赚多少钱是有数的，就那么点死工资。但凡有点能耐的人，就不会愿意跳进这个坑里，即使跳进去了，也会很快跳离。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生活在原地踏步，每个人总是希望能获得更好一点的生活，至少是能多点收入。
不需要多少深奥的理论，只要稍稍回归常识，这些现象一点也不难理解。
当一个社会用法律约束了一个领域的营利可能性的时候，也就把最优秀的人才挡在了这个行业的门外。改革开放30余年，我们可以看到，市场化最彻底的行业，一定是发展得最好的行业，最有活力，服务质量也最好，民众得到的实惠最多。比如快递业，再比如餐饮业。
市场化不是洪水猛兽。市场化绝不是唯利是图，不管教学质量，不管病人死活。恰恰相反，市场化的竞争之下，教学质量必定越来越好，医疗服务必定越来越好，而不是更糟。
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道理仍然一样。在自由市场上，没钱的可以选择质量差一点的服务，但只要稍具可能，消费者总是愿意付出更多来财购买更好的服务质量。江西的临川，湖北的黄冈，每年都有大量的家长想方设法把孩子送过去就读，一点也不在意这样会花费他们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家长们认为那些地方教育质量好？那些把孩子送过去读书的家长，有谁在意过那些学校是否“营利性经营”？
市场，以及市场机制下的自由交易，是一个多赢的局面。
反对市场化，一方面将这些领域优秀的人才挡在了门外，另一方面更是关上了消费者自由选择的大门，形成一个没有赢家的局面。
拒绝教育市场化，看上去似乎“公平”，实际上是拉低整体的教育水平，于国于民，没有赢家。
然而，可惜的是常识远未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