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市场破坏环境？资本主义转移污染？——经济学研究揭示其中的关系

资本主义与环境的真正关系

文：Daniel Fernández Méndez 译：禅心云起

“资本主义与保护自然不相容。只有国家力量强大、经济自由受限的地方，才能达到较高的环境质量等级”。这些陈述被屡屡重复，让大多数人信以为真，连一丝疑虑都没有。

虽然这些理论通常只能解释硬币的一面，但至少有两种相反的理论：

1.更高的发展程度和更高的消费水平，给环境变量带来了压力。在一个资源有限的世界里，不可能实现无限的增长。经济自由也意味着，企业为了增加市场份额和利润，不顾他们正在破坏的生态系统。这些观点与政治生态学和生态-社会主义理论相联系。

2.更高的经济自由度带来更高的经济发展程度，反过来又导致了环境质量的提升，因为消费者也需要青山绿水。此外，私有财产权保护确保了环境外部性的最小化。这个观点与经济学、还有那些将环境保护和经济学相结合的研究计划相联系。

哪个理论最接近于现实？我们分析了经济自由度与环境质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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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告诉我们什么？

当我们将环境质量与经济自由度这两组数据结合起来时，我们发现情况与通常所说的有很大不同。经济自由度最高的国家，也是环境质量最好的国家。环境质量和经济发展之间，似乎没有此消彼长的关系。情况恰好相反。

我们如果给国家排位，从经济最自由的，到最不自由的（按四分位数统计法），就会观察到，经济自由度排名最高的国家，也同样是环境表现指数得分最高的国家。

〖来源：传统基金会、Yale.edu。没有一个国家环境质量指数得分低于35分。〗

以下散点图显示出，经济自由度与环境表现之间呈正相关关系。图表中每一个点代表一个不同的国家。

〖来源：传统基金会、Yale.edu。〗

回归分析显示，经济自由度指数每上升1个点，环境绩效指数就会上升0.96个点。这个正相关关系再清楚不过。

但是，这些变量之间的关系，并非一成不变。也许最终，长期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可能导致环境质量恶化。这个说法是否属实呢？我们用过去15年间经济自由指数的平均值，来检验环境表现指数。图表中每个点再次代表一个不同的国家。

〖来源：传统基金会、Yale.edu。〗

我们可以观察到经济自由度较高的国家，从长期来看，在环保方面的表现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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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污染？

这里要指出，有种批评声音可能像这样：经济自由度最大的国家——最繁荣的国家——将其污染工业“出口”到自由度较低的第三世界国家，同时把无污染的工业保留在国内。发达国家的大企业，利用发展中国家失败的政府，把他们不会带回家的东西，丢在那里造成污染。

为了看看这是否属实，我们预计外来直接投资大量涌入的国家，在环境表现指数上得分不高。然而，情况并非如此。

〖来源：世界银行、Yale.edu〗

批评似乎缺乏证据。这两个变量之间不存在什么关联，外国直接投资水平不能决定环境表现水平。我们也无法证实，自由市场国家和富裕国家把公司迁往经济较不自由的国家，从而输出污染。但是，我们可以证实，更多的外国直接投资，向发展中国家“出口”了良好的环境习惯。

如果我们分析环境表现很好的国家（指数在85点以上）和环境表现不好的国家（指数在50点以下）的外国直接投资，我们可以发现，前者在后者当中几乎没有什么投资。来自“干净”国家的外国直接投资有不到0.1％流向“肮脏”国家。在“干净”的25国中，有14国在“肮脏”国家中没有任何投资。在剩余11国中，仅仅一国对于“肮脏”国家有超过5％的投资。仅仅2个国家把对外直接投资的1％以上分配给“最脏”的国家。

简而言之，破坏环境的国家，要么本身难辞其咎，要么接受了那些同样破坏自己环境的国家的投资。“干净国家”的大部分投资流向其他“干净”国家。富国并没有把“污染出口”到贫穷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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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采矿投资呢？

人们常说，采矿行业比其他行业更容易污染环境和降低环境质量。此外，这些行业往往有十分不好的新闻报道。因此，外商直接投资总额可能与环境质量无关，但也可能是外国直接投资在采矿行业中举足轻重，对环境产生了负面影响。

〖来源：世界银行、Investmentmap.org〗

这一次，我们看到一条轻微负相关的趋势线。然而，如果我们进行回归分析（这条趋势线的依据所在），那么变量之间的关系，就没有统计学上的意义——换句话说，变量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即使在接受投资国里有更高的经济自由度，对采矿业的大量投资，也不会令环境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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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关系不等于因果关系

对于本文最好的批评可以这样理解：“很好，可这里出示的数据，不能证明任何东西，它只是显示出相关性，并没有显示出因果关系。”

事实上，因果关系需要用一个理论或一组逻辑关系来解释。理论旨在把不同的事件联系起来，梳理这个让人们眼花缭乱的复杂世界。换言之，数据本身并不足以说明问题，它需要通过理论来解释。

一种理论解释说，经济最自由的国家，除了最繁荣以外，往往还会更好地保护环境。同样的，也有另一组企图揭示相反关系的理论：经济自由度越高，环境越退步。这两种理论，是基于截然相反的世界观。而将这些理论与现有数据进行比较，是件令人感兴趣的事情。

以我们手头上的这些数据而论，似乎与现实最接近的理论，是声称更多经济自由会产生更好环境成果的理论。这种关系不是无可辩驳的；良好的环境质量还取决于其他许多变量。然而，十分显然的是，随着市场经济取得的进步，物质环境的质量也在持续提升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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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通过分析数据，我们可以得出：

1、市场经济和环境互相融洽。经济自由度越高（也即私有财产权保护程度越高），环境质量指标也就越好。

2、“干净”国家并没有通过搬迁企业来输出污染。事实上，“干净”国家甚至不怎么投资“最肮脏”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