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保罗:罗斯巴德的伟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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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巴德的政治重要性
文:罗恩·保罗/译:禅心云起
罗斯巴德教授对自由和自由市场运动的影响,怎么夸大都不为过。他是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活的巨人,自从他的伟大老师,路德维希·冯·米塞斯1971年逝世以来,他领导了现在的伟大运动。他在米塞斯工作的基础上不断建树和发展。我们与米塞斯的息息相通,要归功于他的贡献。但有许多人不太了解罗斯巴德的政治影响力。有人会说,他无疑是一名伟大的经济学家,然而,他的政治努力却不太成功。我要否认这一点。
罗斯巴德是现代自由至上主义运动的创立者,也是美国自由至上党创始人及其政治化身,从而鼓舞起前所未有的、无比重要的“第三党”运动,为自由奠定了必要的基础。我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被罗斯巴德清晰晓畅的杰作所深深影响。我当选公职后,罗斯巴德在头一次写给我的书信中,表达了他的意外惊喜:他发现一名真正的国会议员,不仅发出“税收是盗窃”的声音,还佩服地引用了他的文章《黄金与汇率波动》。对多年研究罗斯巴德著作并满怀崇敬的我,收到他本人的来信,当然感觉格外兴奋。
本世纪笼罩美国政治的传统氛围,在过去十年已经转向怀疑困惑。一段时间,水门事件丑闻(希望还有伊朗门)说服了公众,对任何一位主流政治家的信任都是天真幼稚的。罗斯巴德对整起事件感到高兴。他在1979年说:“自由在美国取得的胜利尚且短暂,但水门事件给予我们唯一一个最大的希望。水门事件,就如政治家一直警告我们的那样,破坏了公众“对于政府的信念”——这来的正是时候,”罗斯巴德高兴地说:“政府本身在美国被去掉好大一片神圣的光环。”
再没有人继续盲从政客或政府;一切政府受到了持久的敌视,我们因此回到不信任政府的健康状态,而这正是十八世纪美国公众和革命者的标志。为了自由长存,我们希望这种敌意不只是经历一个过渡阶段。
大多数人懂得,一名政治家在竞选时所说的,与他当选后的表现罕有一致。尽管如此,这一广泛而健康的冷嘲热讽,并没有转化为公众对一般政客谎言的透彻领悟。
令人难以置信,一名政客怎样维持固有印象,而事实则清楚地指向相反方向。许多人仍然认为里根总统削减了预算,可是他却是史无前例庞大预算和巨额赤字的推手。
鉴于建制派媒体合谋隐瞒真相,公众对政治现实的天真依旧,或许可容谅解,然而,学界意图掩盖事实和歪曲现实之风,则绝不可以得到原谅。学者们倾向于固守旧的解释,甚至等而下之,他们关注现实的眼光,被老的国家主义理想所模糊。而当流行的历史正统面临挑战时,这些专事维护神话的学者,试图赶紧堵住反对者的嘴。
仅从其作品举一事例:罗斯巴德关于胡佛时期-前萧条年代的修正主义历史分析。当罗斯巴德打算讲述胡佛的故事时,试想他正在颠覆什么。共和党人,大多反对罗斯福新政,指责民主党执政的那些年份,出现了大政府扩张。相反,民主党人则对此感到自豪,把功劳计在新政身上。共和党人因此被教导说,“胡佛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共和党控制的国会”而民主党人则被教导说,政府应宜解决“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自由市场势必造成的”任何危机,就像罗斯福所做的那样。知识分子在接受新的历史解释方面十分顽固,特别当这样的历史修正有利于自由市场而不利于政府计划。
改变历史解释是一项艰巨工作:无论以往的解释有多么虚假,都已被凝固在国家维护者的心目中。然而,罗斯巴德于1963年宣称:“胡佛必须被视作美国新政的始作俑者,”而事实上,“富兰克林·罗斯福,很大程度上仅仅是充分发扬光大了他前任制定的政策。”
罗斯巴德的分析是惊人而彻底的。他开始证明自己的主张,并无疑取得成功。胡佛是一名干涉主义者。他的哲学就是致力于利用政府的强制机制,实现充分就业,确保工会的存在和影响,操纵价格水平以恩惠农场主,维持工资水平,驱逐移民,阻止破产,尤其是扩张货币供应量。尽管“最后清算主义者”认为萧条是对先前时期不当投资的必要修正,胡佛则反其道而行。
尽管困难重重,罗斯巴德对胡佛历史处理方式的转变,取得了真正的成功。杰出英国历史学家保罗·约翰逊,以基督教史及二十世纪世界史(《现代:从1919到2000年的世界》)的大量研究,成为保守主义运动的宠儿。他直接受到罗斯巴德对胡佛历史复原的影响。在《现代》一书中,约翰逊称胡佛的财政和货币政策为“庸俗凯恩斯主义”,这正是罗斯巴德此前详细阐述过的要点。
赫伯特·施洛斯伯格的学术著作《待毁灭的偶像》(Idolsfor Destruction),在保守福音派的圈子里正引起热议。这本书热情呼应罗斯巴德对胡佛的历史修正:“赫伯特·胡佛,尽管令人惊讶地被历史学家称为自由放任的支持者,大力支持…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以‘协调’商业企业的努力。”
终归到底,新政并不新鲜。它在罗斯福掌权前十年就孵育了。罗斯巴德的分析,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不少对党派政治更客观的评价,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
若干年前,我打算参加国会议员竞选,无意中读到罗斯巴德的《美国大萧条》。阅读此书以前,居于党派立场分割问题和观念的诱惑,让我的想法蒙上一层阴影。罗斯巴德的矫治,则使之焕然一新。
对于我改信纯粹自由市场及自由至上主义思想,《美国大萧条》这本书起到了关键作用。我需要得到某种肯定:我对自由出于直觉的忠诚,也为伟大的思想家所分享。罗斯巴德所赐给我的十足自信,激励我勇往直前地进入政界。我从罗斯巴德那里获得的教导,始终在我脑海里维持着一种对和平市场活动和国家强制行动的区分。在担任公职时,这成为我的不变指南。
我迫切想让罗斯巴德这样理论家的辉煌之作转化为现实的政治行动。令人吃惊的是,这些观点拥有强烈支持的选民,我因此当选了四届国会议员。罗斯巴德一生的大量创作,一个人即使只熟悉其中一小部分,也会了解他对于政治的态度。与米塞斯一样,他给国家贴上“暴力镇压社会机器”的标签。
我们如何减少国家的作用?为了实现一切社会中彻底而永久的变革,我们的首要重点必须放在思想的教化。这是罗斯巴德毕生为之奋斗的任务。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热衷抓住许多机会,参与我为国会实习生、工作人员和议员举办的教育性质的聚会。他在我主持的一场研讨会发表演讲之后,欣喜于出席的人数之众,称这“显示了我们的思想渗透到政治和公众舆论当中的程度,远超乎预料和设想。”
然而,罗斯巴德认为教育是变革的主要工具,这当然并不意味着,他反对直接参与建设自由至上社会的政治行动。正如他所说的,“因为国家无法优雅地转身退出权力,教育以外的手段,压力手段,其使用都是必要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任命为美国黄金委员会委员时寻求他的帮助,也是为什么罗斯巴德写成十九世纪美国货币史,特别是与黄金、与中央银行邪恶相联系的辉煌史料。在这些问题上,罗斯巴德一直拒绝妥协,尽管他同时受到运动内部和外部的巨大压力。迄今为止,他仍然是最有说服力的货币理论家,仍然是通货膨胀和法定纸币始终如一的批判者。当黄金再次在我们的货币体系当中恢复到核心地位时,我们将对罗斯巴德的工作抱以深深的感激。
事实上,罗斯巴德与黄金委员会的合作,帮助我们踏上一条前往金本位的道路,从美国黄金委员会那里,我得到了铸造黄金“美国鹰币”的立法支持。而他的鼓励和支持,成为我决心代表自由至上党参与美国总统竞选的后盾。
罗斯巴德的作品以多种方式,不仅给予我本人,还给予我们所有人提供了思想火力,从而为实现全人类自由和繁荣的美国梦想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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