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尔：数学语言不能抓住经济现象的本质

门格尔：数学语言不能抓住经济现象的本质

原创 J. H.德索托 奥地利学派经济学评论

作者：J. H.德索托

翻译：朱海就

从一开始，奥地利学派的创立者卡尔•门格尔就小心翼翼地指出文字语言的优势，即它能够抓住经济现象的本质，而数学语言不能。实际上，在1884年写给瓦尔拉斯的一封信中，门格尔质疑道：“我们怎么能通过数学的方法获得本质的知识，例如价值的本质，土地租金的本质，企业家利润的本质，劳动分工的本质，复本位制的本质等等？”数学形式主义特别适合表达新古典经济学家研究的均衡状态，但是它不能把时间的主观认知，更不能把企业家创造性考虑进去，而两者都是奥地利学派理论家分析的基本特征。或许汉斯•梅耶（Hans Mayer）对经济学中使用数学形式主义的缺陷做了最好的总结，他写道：

本质上，在数学均衡理论的核心，有一根深蒂固的，多少已经被伪装了的幻象，也就是他们在同时发生的方程组中，把在因果序列上发生的非同时的数值都结合到了一起，好像这些是在同一时刻一起存在的一样。在静态方法中，事件的状态被同步化了，而现实中，我们要处理的是过程。但是我们不能简单地把一个有生命力的过程作为一个静态的停止状态来看，把正是使这一过程得以出现的那些因素消除掉。

基于上述理由，奥地利学派学者发现，新古典经济学有关消费和生产的很多理论和结论从经济学角度看是没有意义的。其中一个例子是“价格加权边际效用（price-weighted marginal utilities）相等法则”，它是建立在非常不可靠的理论基础之上的。实际上，这一法则预设了行为者能够同时获得他们可支配的所有商品的效用，它忽视了这一事实，即每一个行动都是序贯发生的，是创造性的，并且商品不是根据他们假想的边际效用的均等同时作出评价，而是在不同的阶段和行为中一个接一个地评价，因为每一个商品所对应的边际效用不仅可能不一样，而且也可能不可比较。简而言之，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认为在经济学中使用数学是不稳妥的，因为这一方法把从时间和企业家创造性角度看是异质的维度“同步化”了。出于同样的理由，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也认为新古典经济学家视为不证自明的理性假设没有依据。实际上，假如一个行为者更喜欢A而不是B，更喜欢B而不是C，但他们很可能更喜欢C而不是A，而不有损于“理性”或一致性，只要他们简单地改变他们的想法（即便是在他们思考这个问题的百分之一秒时间内做出的）。在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看来，常用的新古典理性假设混淆了“不变性”（constancy）与“连贯性”(consistency)这两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