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朱-------中国古代人权思想的始祖
杨朱-------中国古代人权思想的始祖

一毛何可拔,天赋此人权。代代非杨子,愁看帝祚延。
杨朱是中国古代彻底的人权思想家。他的‘人人不损一毫’表现了中国古代彻底的人权思想。人人不‘利天下’更加是一种了不起的卓识。因为所有专制统治者无不打着‘利天下’的旗号,拿着‘利天下’的救世方案欺世盗名,对天下实行独裁统治。……其结果无不是祸害天下,陷天下于洪水猛兽。正因为排斥了杨朱的思想,中国才有世界史上最漫长的皇权专制统治。
说起无君无父的“个人主义”,中国早已有之,那就是战国初期与墨翟“兼爱”学说平分秋色的杨朱的“为我”学说。“为我”学说的核心是“贵生”,珍惜生命,“重己”,自尊自重,反对别人对自己的侵夺,也反对侵夺别人。“为我”学说极一时之盛,以至“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以至天下学子“逃墨必归杨,逃杨必归墨”(《孟子》)。可是,如此璀璨的一门学说为什么竟不得容于后世,在2千多年的历史长河里杳无声息了呢?
以“排杨拒墨”为己任的孟子把杨朱妖魔化,痛斥杨朱“为我”的实质是无君,否定君权;痛斥墨翟“兼爱”的实质即无父,否定父权。孟子破口大骂杨、墨“无君无父,是禽兽也”。“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误导,竟蒙蔽了后世多少人的眼睛!
杨子为什么敢于公开宣传“为我”、“重己”的主张呢?区区一毛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比自己身前身后的名誉还重要吗?《列子.杨朱篇》中有一段假托孟孙阳与禽子问答阐述杨子“一毛论”的话:孟孙阳说:“有侵若肌肤获万金者,若为之乎?”让别人摸一摸自己的肌肤就能获得万金,禽子的回答是“为之”。孟孙阳又问:“有断若一节得一国,子为之乎?”从你身上取下一节肢体,就把一个国家给你承包,你干不干呢?“禽子默然有间”。是得好好想一想,若因这一“失节”弄丢了小命,那国家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孟孙阳总结道:“一毛微于肌肤,肌肤微于一节,省矣。然则积一毛以成肌肤,积肌肤以成一节,一毛固一体万分中之一物,奈何轻之乎?”,多么深刻的见解呀!一个人不过是组成社会的一分子,难道因它不过是社会万分中之一物,如被活活饿死的幼女李思怡、活活被打死的打工仔孙志刚……,就不“贵生”而轻之贱之乎?当一个人分明无罪却又遭受苦难时,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自己受到了威胁。杨朱在2千多年前就看到了这种威胁,认识到了轻视“一毛”的必然后果。
中国许多大人物因为意识不到这种威胁,或随波逐流,或为王前驱,或落井下石,“先天子之忧而忧”、“毁”人不倦。闹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直至死无葬身之地。而杨子早就把一毛的价值与整个社会等量齐观了。
古今中外的暴君无不是软硬兼施耍尽各种花样或威逼或利诱,要人民“毫不利己”地无代价献出他们的“自私自利”权,以满足自己一姓的最大私欲。面对这样的天下,杨子公开高举“为我”的旗帜,明却地指出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不可转让的、不损害他人的“自私自利”权。大声疾呼“为我”、“重己”,不要把自己这一毛奉献给以天下的主子自居的君主。由此观之,杨子的“为我”“一毛”论实在是君主专制的天敌。在君主及其儒奴们的长期的围剿下,“一毛”论没有容身之地。大音稀声,这就是杨子二千多年来失音的原因吧。
纵观古今中的历史,有什么声音能比“为我”、“自私”真正深入人心并为芸芸众生身体力行?人人若都能“重己”,不甘“人微言轻”,守住自己的天赋人权不被侵夺,逐鹿的风流人物便无所凭依矣。在一块人人都注重自己“自私自利”权,不愿成为羔羊和刍狗的社会里,叫嚷着“得民心者得天下”,欲集腋成裘“送我上青云”的风流人物们还有戏吗?
近50多年来,光明正大的“个人主义”、被别有用心者故意地与极端自私自利混为一谈,被接连不断的各种污水泼得面目全非如同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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