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需要房利美和房地美吗？

我们不需要房利美和房地美 我们需要自由

文：Daniel J.Mitchell/译：David Wu

还记得上一个十年后期（注：2007-2009年）的金融危机和市场崩溃吗？那是一段难熬的日子，我们至今仍在收拾残局。

具体看看房利美（Fannie Mae，全称是“联邦国民抵押贷款协会”）和房地美（Freddie Mac，全称是“联邦住宅贷款抵押公司”），这是两家私人所有但由政府创建的房贷金融机构（也称“政府赞助企业”或官商）。房利美和房地美（注：以下统称“两房”）在危机期间得到救助巨款，但它们没有关停，相反依然维持着经营，继续受益于隐性的政府补贴，并由于享有政府保护地位而继续主导房贷金融市场。

然而，根据救助条件，由政府补贴的双寡头垄断产生的多余现金，都转给了财政部而非股东（顺便说一句，我说“多余现金”而不是“利润”，因为我认为后者是在竞争市场中公平赚得的钱，而官商收入是一个享有补贴和保护的人造系统的产物）。

无论如何，救助款即将在某个时刻偿还，所以政府必须决定下一步棋。应该容许“两房”简单回归到往昔模式吗？

正如你所预料的，卡托研究院的房贷问题专家马克·卡拉布里亚，对这个事情有很多看法。在与美国企业研究院亚历克斯·波洛克合作的专栏中，他提出了一系列改革建议。

“没人愿意恢复老房利美和老房地美；没有人希望它们处于无限期的政府接管状态。现在需要的，是采取实际的推进步骤。”

马克和亚历克斯对解除“两房”接管状态需要满足的具体条件作出判断：从基本的资本金要求和其他改革开始，如此一来，这两家官商产生不稳定和过度风险的可能性极大降低。

“剥夺‘两房’的资本套利，规定其股权资本要求，应与其他类似规模的金融机构相一致。权益与总资产比率至少达5％，这是必需的杠杆资本比率。…鉴于它们的单一业务，更要审慎行事。无论何种情况，需要永久性终结那种容许‘两房’把整个金融体系置于风险状态的超级杠杆，…把它们列为系统关键金融机构（SIFIs）是无可置疑的。房利美和房地美…最终证明它们有能力产生巨大的系统风险。”

他们还说，“两房”不该再享有特权。如果这些“官商”要像私人企业一样行事，那么就应该遵守适用于私人企业的所有法律和规则。

“结束所有的证券法豁免…结束银行法律和法规对它们的所有偏袒…结束国家和地方所得税的豁免…结束所有消费者保护规则的豁免…放开它们的营业执照，通往竞争，就像银行营业执照一样。”

在《华尔街日报》专栏中，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和富国银行前任负责人威廉·艾萨克和理查德·科瓦切维奇指出，当选总统特朗普想做正确的事情，限缩政府的风险职能：

“…当选总统希望将房屋抵押贷款市场私有化，并‘以合理速度完成’。这对于美国房屋业主、经济和2008年次级抵押贷款危机爆发后被迫买单的纳税人来说是个好消息…这不是什么激进的提案。在大多数主要国家，都是由私营部门提供抵押贷款，美国与其他发达国家之间的房屋所有权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没有其他国家，拥有相当于‘两房’公私合营模式——再怎么粉饰都是‘裙带资本主义’的类似机构。”

艾萨克和科瓦切维奇解释了为什么老方法不可接受：

“…许多政治家和业内人士认为，如果没有政府支持，住房市场就不会繁荣。我们不敢苟同。美国无法承受另一次源于次级抵押贷款的金融危机，如果住房抵押贷款行业以市场为基础，那么危机规模绝不至于如此之大。次级抵押贷款已存在数十年。但它们只是住房抵押贷款市场的极小部分，直到‘两房’降低信贷标准，以增加市场份额和满足国会规定的低收入者自有住房目标。到2007年，美国新增的近50％抵押贷款是次级贷款，政府机构保证的‘alt-A’（准优级抵押贷款）类型占到全部次级贷款的70％…没有政府担保，次贷泡沫和金融危机永远不会发生。关于房利美、房地美及其日益庞大和风险高企的投资组合，银行监管机构和业内专家几十年来不断警告国会，但国会置若罔闻，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然后，他们指出了我们如何才能过渡到以市场为基础的体系，任何补贴和救助都应该是有限的和透明的。

“解决方案是直截了当的：房利美和房地美——‘政府支持实体’的公私合营——将被废除，它们的现有业务予以出售或清算，抵押贷款市场私有化…在新抵押贷款保证方面，‘两房’目前的686,000美元上限，应减少至每年10万美元。这使两家公司七年内不产生新抵押贷款…如果政府仍要补贴低收入家庭和少数族裔的抵押贷款，费用应该在预算内且公开透明。联邦住房管理局已这样做。”

顺便说一句，私营体系并不意味着常规抵押贷款的终结。

“还有人认为，没有‘两房’，抵押贷款利率就会猛涨，30年期固定利率抵押贷款将会消失。我们不以为然。非常规的，或者没有“两房”保证的30年期‘巨型’抵押贷款，已经存在了数十年。在金融危机前十年，这些‘巨型’抵押贷款利率，平均只比同类担保抵押贷款高出约0.25个百分点。20万美元抵押贷款，每月还息相差不过40美元。难道美国人，不应该像全世界的房主那样，每月额外偿还可免税的40美元，以避免纳税人用数千亿美元来给‘两房’纾困？”

阿门。房利美和房地美首先就不该被创造出来。

而今天，它们带来的灾难性影响在我们脑海中记忆忧新，我们应该尽一切可能，关闭这些腐败的“官商”。我一直反复不断力主这个立场。

可悲的是（但不足为奇），有许多人想把政策推往错误方向。奥巴马政府强烈推动风险更大的住房补贴，还经常得到某些更关心如何取悦游说者而非保护纳税人的共和党人的协助。

图：从克林顿时代到奥巴马时代的“两房”泡沫

毋庸赘言，房利美和房地美正在提议更多的补贴救助，以笼络更多主张保留它们的选民。

《国民评论》的凯文·威廉姆森注意到，房利美有一个造成更大风险的疯狂想法：

“…政府支持的抵押贷款巨头房利美推出一项崭新的抵押贷款计划，允许没有足够收入的借款人，在他们的贷款申请中计入不属于他们的收入来获得抵押贷款资格。声称家庭成员或朋友借给你用来支付首付款的钱是你的，是一种犯罪…房利美，这家伪装成准政府实体的有组织犯罪集团，有别的主意…根据其花样翻新的、玩世不恭的、取名不当的‘安家’（Home Ready）计划，次级抵押贷款的借款人不需要表明他们有足够收入以取得抵押贷款资格——他们只需要表明所有住在他们家里的人共同拥有足够的收入，就有资格获得抵押贷款。我们这里谈论的不是夫妻，而是同住一个屋檐底下、同一个邮寄地址的任何一群人…如果所有这些人一起申请抵押贷款，一起偿付贷款本息，则另当别论。但事实并非如此。‘安家’计划允许借款人以获得抵押资格为目的而把他人收入主张成自己的，但不会就这些额外收入向抵押贷款借款人要求任何实际索赔。这太疯狂了。”

疯狂当然是一个准确描述。如果你想让措辞更加慎重，“经济学盲”是另一种选择。

关键在于：政府补贴风险是个坏主意。

还要牢记，关闭房利美和房地美，只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只要存款保险继续存在，我们的金融体系就仍然存在不稳定因素。只要政府想要给信用不良者住房补贴，纳税人就要被迫承担损失。只要联邦税法中偏袒债权甚于股权，偏袒房地产投资甚于商业投资，经济就无法高速成长